新作介紹 新作介紹 /黃于玲 /日期: 2004/1/4

你所不知道的台灣原住民

畫家林大洋畫台灣原住民,畫到和他們成為朋友,並且住入他們的部落:社寮島。從他筆下的原住民人像畫,不只是讓人發現另一個台灣,也從此進入我們所不知道的原住民世界。

好幾年前林大洋住入基隆「社寮島」,後兩個字和潦倒同音,他們寧用社寮島而不用現在「和平島」的名稱,似乎潛意識裡,想要找回昔日的風華。

原住民知道土地藏著祖先的靈魂,我們向子孫借用,一草一樹都是神聖的,不可侵犯。保有自然的原貌,在都市過度開發的同時,衝突與血腥也一起發生,最後,不同族的台灣原住民互相通婚,一起住在社寮島──一個沒社沒寮的非島上。

林大洋透過原住民人物,表現人物在現實社會裡的宿命,從阿降、典告、古打幸、秀慈、到玩鴞的男人,沉重的色彩和筆觸,帶著濃烈曠野的味道。他說:基隆有三黑,天黑人黑屋頂黑。意思是:總是陰天多雨的基隆,充滿皮膚黑黑的勞力者,他們只能住在瀝青屋頂的違建裡。

過去,洪瑞麟和張義雄喜歡畫勞工階級的人物畫,被稱為「社會主義」畫家。現在林大洋畫著黑色人生的一群人,過著有酒便沒愁的日子,和其他畫家筆下細柔甜美的人物畫相對照,等於為台灣角落做了一個關懷的特寫。

阿降與孫
平埔族婦人阿降,抱著她的孫子去海邊,那一天,海邊烈日當空,孫子臉上沒有笑容。

台灣的人物畫,很少描寫憂愁、或長期處於無法改變的宿命下一種漸漸轉弱的生命的跡象。它不同於白色恐怖時期的嘆息或反抗,而是悄悄地等待上天給他下一步的安排,就像小孩皺著眉頭,既無助又無力。

右上角強烈的太陽,幾萬年來照耀台灣島的熱度並未改變,可是原住民生存的空間,卻日日被壓縮,全世界的原住民都走上相同的宿命,即便「河裡流著祖先的鮮血,」也無法改變命運。

阿降的衣服有雲豹紋,幾世紀以來,曾是原野上之朋友與敵人的雲豹,已經消失,還有什麼可以留下來?

小孩古打幸
古打幸是花生的意思,長得細小,也許長不大。阿美族小孩古打幸,穿著漂亮衣服,正在吃餅乾。

原住民的小孩,時常夭折,由於生活差,也許冷死或病死。細小小的生命,像風中的小花,很美麗也很弱勢。吃餅干的小孩古打幸,穿著鮮豔亮麗的衣服,圓形的臉上,雙眼大又亮,有著十分美麗的線條。一名還沒長大的古打幸,在未來人生將面臨的挑戰,正要開始。

小孩的背景以虎皮紋裝飾,台灣石頭裡常見這樣的紋路,後來被運用在服飾、家具建材等。虎皮紋充滿野性的呼聲,在原住民的血液裡,大自然是他的生命。

典告的人生
典告,一名秀林太魯閣的泰雅族少女,嫁給阿美族丈夫,她的人生,於是像一片花瓣,隨風飄落到另一片陌生的土地。

畫中的典告,已入中年,借酒澆愁,身體已經壞了一大半。畫家在一家小吃店第一次遇到三十多歲的典告,她正在喝酒,看起來很美,卻在生氣著。她的人生剩下酒、和不如意的婚姻。

少女典告,在工廠認識阿美族先生,嫁來八尺門時,語言不通,生活也不習慣。先生一早出去抓魚、或去碼頭做工,生活上遇到困難,都不容易解決。尤其A型沉默的典告,一點也不喜歡熱鬧,幾年來她就是分不到阿美族豐年祭的歡樂。

典告的臉龐消瘦,眉目線條分明,衣服裝飾著玉石的紋路,背景螺旋狀圖案,隱喻著她迷惘的人生。

菊花與秀慈
住在竹東尖石鄉的泰雅族少女秀慈,嫁給阿美族丈夫後,生下兩個兒子,兒子後來成為棒球國手,秀慈的命運,於是看見了陽光。

因為兒子的成就,社寮島的居民都知道秀慈不容易,尤其婆婆也開始對她好起來。

全身綴滿黃針花的秀慈,沉入幸福的菊花世界。海邊特有的菊花,展現獨特的生命力,秀慈背景的海浪紋,加添南島文化的氣息。雕刻常用的海浪紋元素,顯示海洋文化下的藝術風格。

泰雅族漂亮的女性,眼大鼻尖、臉小而瘦長,如果加上幸福的人生,就可以完成如畫中明耀黃色的畫像之美。

星心知我心
英俊勇猛的阿里山鄒族男性,在寂寞的夜空下,玩著寵物鴞。

畫面右上方最亮的金星,冷冷照著男人和俗名貓頭鳥的鴞,在沒有哪裡比高山更接近天空,更接近孤獨。年輕的鄒族男性,穿著祭典服飾,與鴞相依。男人的孤獨來自對「白浪」的怨恨,他們稱平地人為白浪,意思是指壞人。他現在的興趣、嘴裡聊著的,只有動物,他的生命裡,只有動物是善良的朋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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